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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我的母親

  大美無形,美到極致的東西,只能用好來定義。

  清醒著生活的人是不明智的。紅塵瑣碎,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遇到閹割夢想的利器,躲之不及就會受傷,所以聰明人就有意無意就關閉了心扉,把自己關進“不亂於情,不困於心,不畏將來,不念過往”的框框裏,走得鏗鏘有力又淡鹽寡水。心也突然會被喚醒,被滿山滿溝的堆雪花樹,被雀雀子壹般奔向校門的著藍天色校服的壹大群小學生,被這壹支千回百轉的《斯卡布羅市集》……

  無數次夜幕拉開時,我都在聆聽大提琴演奏的這支曲子中度過壹小段時光,聽著聽著,村莊、母親、童年就壹並來到了身邊,讓人心裏暖了又暖,眼睛濕了又濕。仿佛又看到了窯窗眼裏射進來的壹束束光。

  我小時候住窯洞。不得不慨嘆先輩的聰慧。窯洞是依地勢挖好的,壹點兒都不粗糙,洞壁是用窄鋤頭壹鋤壹鋤楦出來的,壹條弧線疊壹條弧線,柔和而排列有序。又和好泥壹泥筆壹泥筆摱得光光堂堂,用錘子打瓷實晾幹的薄厚大小壹致的土塊把窯洞口壘好,塗抹光滑,安得木門和花格子窗都是精心雕琢的,用料是自己家長了多年的杏樹核桃樹,窗子上面有窯窗眼(天窗),陽光月光空氣進出方便,門墩處有貓窗眼,供家裏的貓寶貝自由出入。壹副莊子有四五孔窯洞,廚屋、臥室、牛窯豬圈雞窩、廁所壹應俱全,衛生狀況良好。窯洞樸拙自然,壹如我的鄉村。

  半夜醒來時,月光從窯窗眼裏鉆進來,灑滿我的臉我的身,鄉村的月光皎潔明亮,我看著看著月光就睡著了,連做的夢也是清亮的。清晨醒來時,太陽光從窯窗眼裏湧進來,光亮溫暖。大花貓在我腳邊打呼嚕。母親在院子外面的菜園裏摘黃花菜、黃瓜、豆角什麽的。我若開心,就安安靜靜盯著窯洞頂看,看出小兔、雄獅、天馬來,也看出仙女妖魔來,想象的翅膀比門外報喜的花喜鵲的尾巴還長。我若不開心,就哭,就喊媽,母親必定壹邊急急應壹邊碎步跑了來,攬我入懷,狗狗牛牛的哄我並許諾要攤煎餅蒸洋芋疙瘩給我吃,這個時候,院子裏的公雞母雞就從門裏擠進來看熱鬧。

  我還沒有長到足夠大,母親就病倒了。我心裏明鏡似的知道母親的日子不多了,難過得壹個人躲到院子外面的柴窯裏抹眼淚,之後回來跟母親說天道地嘎嘎嘎樂。母親愁容滿面看我,小心翼翼說我還沒嫁。我教訓她又哄她:“妳女兒這樣俊還怕找不到好人家?到時候生個大胖小子讓他折騰妳!”母親就樂,笑得被蛀掉牙的牙床都露出來。我坐在板凳上剝玉米棒子的皮跟她嘮咳,我拎了柴草燒炕,我要她好起來給我做攪團魚魚吃,母親趴在炕上看我,看得喜樂,又憂愁起來。撒開牽著我的手,於母親而言,也是扯腸子拽心般的難與痛啊。我的淚疙瘩掉進柴草裏,謊說眼睛裏進東西了逃到門外。我要母親給我做嫁衣,還說想吃母親做的這壹樣那壹樣飯菜,找盡理由想把母親留住,竟把她給弄哭了,母親抽抽噎噎說:“娃,我沒辦法呀……”生命灰飛煙滅的時候,連神仙也束手無策。母親走後,窯窗眼裏依舊有月光鉆進來,有太陽光照進來。只是望著月光、太陽光的光束時我不再有幻想,心很空很空。

  今晚,壹支曲陪我靜坐,曲子往復,母親父親恩寵我的畫面像黑白照片,展開壹幀又展開壹幀,惹得我淚了又淚。春深了,父母墳地裏的蘋果花又到了盛開的時節,現在該是花苞苞滿樹了吧。

  昨天下鄉,杏粉桃紅,花樹連成片在半山腰站。車子往塬上奔跑,壹溝壹溝的桃杏花就從溝底裏往出湧,壯觀到讓我驚呼,接我的小夥子說:“前面還是呀,溝裏窪裏都是花呢,過些日子蘋果花就開滿整個園區了!”連語氣都是自豪快樂的。“楊柳風輕,簾幕無重數。”“紅杏枝頭春意鬧。”插柳成蔭,桃核杏核就可發出壹棵花樹,鄉村就是這樣皮實而富於創造的。鄉村的春因為自由自然而浩蕩無邊,城市的春天是人造的,人造的春天因為規範而讓人放不開性子去野。當下,有個鄉村在身邊,是奢侈的不得了的事。父親壹生侍弄土地、栽樹、造房子,母親壹生切切愛著她的娃她的花樹。我是父母土生土養的孩,我的心裏默默唱著壹首歌,歌裏是父親的土地母親的花樹。

  塵世裏種種的好亦讓人歡生,譬如這支英國曲子《斯卡布羅市集》,唱的竟然是“蕪荽,鼠尾草,迷叠香和百裏香”;譬如我每哭母親壹次,就要被先生兒子質問難道他倆對我還不夠好。

  現在念及母親時我只是偶爾疼痛,更多的時候,我市井而安然。

  我深知太多傷感是對母親給我的生命的褻瀆。母親給我生命,壹定是為了讓我喜看鶯穿柳帶、花事如潮的。就如我愛我的瞳兒,並不在乎他是否月考得了高分,卻因為他吃飯狼吞虎咽而笑逐顏開。天下母親的心是壹樣的,所以,天下兒女不辜負這摯愛,用盡全力去幸福,也是大孝吧。

草、触れた僕の心を! 彼の話は少ない 同様の悪夢 希望の友達に遠くそれぞれだろう! 感謝してあなたが私の生命の中で 一生一世 as long as her happy 私の称賛の紳士 任何打擊都不能擊破戰士的意志! 春天里,踏歌而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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